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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丽:母亲是儿的生命
来源: 日期: 2008-7-15 15:29:42 发送:发送给好友

——记仙桃市剅河镇双河村民间艺人熊丽

    熊丽,女,28岁,仙桃市剅河镇双河村村民,花鼓戏“花旦”,2006年12月26日她遭遇一场特大车祸,致使全身大面积重度烧伤,当时,她已身孕6个多月。她必须接受抗生素治疗烧伤,而前提条件是必须和肚里的骨肉分离。生活陡然之间推给她一个残酷的两难选择:要么放弃容颜放弃舞台;要么放弃孩子。熊丽以其无私伟大,毅然放弃了前者。之后,她抱定生命至圣的信念,带着伤痕累累的身躯,承受了炼狱般的痛苦。终于,2007年新春,一声昂扬的啼哭在武汉市三医院的病房中传开,一个2.7公斤的男婴平安来到了人间。据记载,重度烧伤孕妇娩下健康宝宝,全世界极为罕见。在长达37天与死神的顽强博弈背后,生命绝境中几乎无所不能的母爱每分每秒都在泣血而歌。熊丽以她母爱的坚强情怀,克服了常人难以克服的困难,以她不屈的性格,诠释了什么是伟大的母爱。中国青年报、武汉晚报、《知音》杂志都先后报道了熊丽的事迹,许多热心人士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。2007年4月她被评为感动湖北十佳母亲。2008年,她荣膺第三届“中国十大杰出母亲”光荣称号。

    妈妈盖住腹部的那双手

    1996年,熊丽、唐红刚两人同期走进了仙桃花鼓戏剧团,聪明、活泼、善良、俏丽、富有爱心的“当家花旦”熊丽引起了唐红刚的深深爱慕,2001年,两人结为夫妻。2006年8月, 当荆楚腹地的湖北仙桃,广袤的田野里新禾正一片嫩绿,知了在高高的柳树上叫得声声悦耳的时候,小两口等来了新生命的悸动。孰料,一场横祸却在猝然间发生了。

    2006年12月中旬,湖北监利荒湖农场搭高台唱大戏,力邀熊丽所在剧团出演。此时的熊丽已身怀六甲,她想,作为“当家花旦”如果不参加演出会影响剧团的工作,就决定以此作为生孩子前最后一场演出,然后就静心在家休养。在监利,熊丽演了《半夜夫妻》、《秦香莲》等剧目,赢得一阵阵喝彩声。 24日上午,她兴致勃勃坐上回家的中巴客车。很快,车子驶到离潜江县城50公里的总口镇。一车人正说说笑笑,一辆摩托车突然从左飞驰而来,司机见状,忙打方向盘向右避让。就在同一时刻,潜江顺安公司一辆满载烧碱的车也从转弯处突然驶出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中巴车与它撞到了一块。巨大的惯性中,烧碱盖子被冲开,瞬间,一大股烧碱“砰”的一声飞溅而出,倾进客车窗口,无情地泼向坐在窗边的熊丽……

    “哎呀!我的孩子!”熊丽一声尖叫,本能地将双手护住自己的腹部,然后,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    熊丽同其他伤员一起,被送往潜江市人民医院抢救。此时的熊丽全身衣服已被烧成碎片,胸部、背部及四肢被严重烧伤,脸部大部分被灼伤。她的双手,还紧紧贴着腹部,保持着车祸发生时那一个本能的动作。医生们轻轻挪开她的双手,只见手掌遮盖之处,没有灼伤的皮肤呈现出完整的两只手印。望着她隆起的腹部,医生连连发出感叹。一个小时后,正处在生命蛮荒状态的熊丽试图睁开眼睛,但终究没能睁开,她艰难地张了张嘴,含糊念了一句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”,然后又昏睡过去。

    此次事故,熊丽是事故中烧伤最严重的,属于深度烧伤,烧伤面积高达百分之四十,在生命危难之际,她用那双手紧紧地护着腹中的孩子。
妈妈37天浴血守望

    当天晚上,熊丽被转到武汉市第三人民医院,在这里主任医生田晖接诊了熊丽。在对病人进行诊断,专家们商议后,制定出医疗方案,专家们的意见与潜江医院的意见是一致的:也是必须用足量的抗生素控制感染,医治烧伤,然后,再施行植皮术,而第一步工作,只能以失去孩子为代价。无奈之下,唐红刚和双方父母同意了专家们的方案。 就在医生们依据方案开始治疗时,熊丽仿佛冥冥中预感到腹内的骨肉将与自己分离,猛地醒了过来。她费力睁开眼,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突然大叫起来:“我的孩子……”并要将双手抬起来移到腹部。很快,她发现手已被药物裹住了,不管如何用力都是陡劳,眼泪顿时涌出了她的眼眶。医生们见此,想到既然病人已醒,也要征求一下本人意见,便把残酷的两难选择告诉了熊丽——毕竟,这是一位母亲啊,她与腹内的生命已骨肉相连了!熊丽呆住了,她无助地看看医生也看看守在旁边的丈夫,隔了半天,她问道:“就没有别的方法吗?”医生们都摇着头。绝境之中,熊丽体内陡然升起一股本能的力量,她坚定地对医生和丈夫说:“不,不能这样,我的孩子不能死,我要挺下来,挺到孩子生下来那一刻……”

    医生们不好违背熊丽的意愿,只好不上一切对胎儿有影响的抗菌药物,对熊丽进行无副作用的保守治疗。自此,一具伤痕累累的身躯,开始了对一个新生命艰苦卓绝的浴血守望。

    25日上午熊丽接受了第一场手术——清洗伤处,剔除腐肉。这是一场血肉剥离的手术,在以往任何同类手术中,麻醉药是必上的。当主治医生田晖不无担忧地再度问熊丽要不要麻醉时,熊丽摇了摇头。她说:“只要不痛死在手术台上,就让我痛吧。”看着这位刚强的母亲,田晖深深动容了。手术过程中,她暗暗对自己说:“轻点,再轻点……”极其轻柔的动作中,熊丽身上那层“黑炭”被剥离开来。熊丽咬着牙,将丈夫的手抓得很紧很紧,脸上的汗珠点点滚落。 手术当天晚上,在难以言述的疼痛中,眼看身边触手可及的止痛药物,她坚强的防线也险些崩溃。她大声叫喊着“孩子、孩子”,以此给自己力量和意志。叫到无力时,在手术过程中没落下一滴泪的她还是哭了,边痛哭边死死咬住枕头,一会儿,她的嘴唇已是血迹斑斑。唐红刚一时无法可想,情急之中,只得跪倒在妻子病床边,央求她,让她同意上止疼药,要不,会疼得昏死过去的。泪水,从熊丽眼角涌了出来,她依然在摇头……

    也许,母子连心与生俱来,就在熊丽游走在崩溃边缘,几乎要放弃时,她猛地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分外急促的胎动。那是新生命的鼓点,是生命冻土中顽强出土的幼苗。顷刻之间,熊丽感受到了一种力量,一种母子合二为一的力量。她赶紧叫来丈夫,要他将手放在腹部,夫妻俩一起感受新生命顽强的律动……

    缺少药物的有效支持,熊丽与病菌的博弈,只能是孤独求胜,而她的病情却不能从根本上控制下来。看到这情况,唐红刚便劝说妻子及早接受全面治疗:“天下的女人,谁不把一张脸看得最重要啊,你以前那张脸多漂亮,现在灼伤的不多,医生说了,如果用足药,是不会有影响的,你会如以前一样漂亮,还能上舞台。你就放弃孩子吧。”熊丽点点头,长叹一口气,说:“红刚,你说的没错,我每天这样躺着,多少次都在想你刚才说的事,可是,是一张脸重要,还是一条命重要?再说,孩子都8个月了,我病了还能感觉他在踢我肚皮咧……我现在呀,只是一天天弯着手指计算,离孩子足月还有多久,只求快点,再快一点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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